在西安,街头巷尾都能寻得这样一味小吃——甑糕。卖甑糕的商贩总会吆喝着:“卖镜糕——卖镜糕——”那么“甑”这个字到底读什么呢?
甑(zèng),是我国古代的蒸食用具,为甗(音“yǎn”,出现于第三期《考古说文解字》)的上半部分,与鬲通过镂空的箅相连,用来放置食物,利用鬲中的蒸汽将甑中的食物煮熟。实际上就是我们现在蒸笼的原型。也是我们国家重要的非遗文化之一。
“甑”据古文献记载,它是烹饪用的器皿,发明“专利”属于轩辕帝,一直到楚汉年间都非常普及,可谓居家旅行的必备品。
1963年至2018年考古发掘的盘龙城遗址(距今3500年左右),是商代中原文化向南扩张、在长江流域形成的中心城市,反映了以夏商王朝为核心的中华文明在长江流域的发展。在盘龙城遗址中出土了一批商代青铜饮食器具,其中有鼎、鬲、甗等炊器。
甗是商周王室的炊器,相当于现今的蒸锅。器物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为甑,放置食物,下部为鬲,放置水,甑与鬲之间有箅,箅上有通蒸汽的孔。春秋战国时期的曾侯乙墓出土了大量的铸造极精的青铜器珍品,其中就有青铜甗,相比较盘龙城遗址出土的商周青铜甗,曾侯乙遗址出土的青铜甗,造型、工艺、纹饰要高级得多,但是工作原理,两者之间别无二致。显然青铜甗是曾国王室使用的炊器,主要用于蒸食。
蒸的烹饪技法在先秦文学《诗经》里就有反复的吟诵。如《诗•大雅•生民》说:“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而《史记•项羽本纪》提到:“皆沈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这说明甑在此时依然在使用。
随着历史的发展,后世不同材料制成不同形状的甑,如木甑、石甑、铁甑等等,秦汉以后越来越多,甑的用途除了蒸饭、蒸菜,还用来制酒、蒸茶。陆羽在《茶经》记曰:“甑,或木或瓦,匪腰而泥,篮以箅之,篾以系之。始其蒸也,入乎箪,既其熟也,出乎箪。”
最著名的“甑”是“好”汽柱甑[zèng]形器,它属青铜器,商晚期。柱高13.1厘米、口径32.5厘米、通高15.5厘米,重4.7公斤。形制敞口,深腹,有汽柱,双鋬[pàn]。型呈扁圆形中凹,方沿微外撇,沿上有一周凹槽,应为置盖的接缝槽。下腹收成弧形,底心略向内凹,即中空向内,圆平底。1976年1月出土于河南省安阳市小屯村北殷墟妇好墓。
它归属于殷墟文化第二期武丁时代,约公元前1250~1192年。妇好墓是迄今唯一一座所出土青铜器铭文能与甲骨文记载相印证的商代王室墓葬。墓主人妇好应为殷墟文化第一期卜辞中所称的“妇好”,即商王朝第二十三任君主武丁的配偶。商代晚期是中国青铜文化的极盛时期,铸造青铜器的地域更广阔。这一时期青铜冶炼技术已经发展的非常成熟。特别是殷墟出土的青铜器,器类多而繁杂,说明商代以后,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铸铜手工业有了较大的进步。
陕西历史博物馆也藏有红陶甑。
而今天,西安街头美味的甑糕口感软糯香甜。陕西人习惯将甑糕读作“镜糕”,有人认为:甑,zèng。关中方音中为尖音字,读作zìng,讹作jìng。因此,“镜糕”的发音便成为陕西人约定俗成的念法了。